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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持人:开彦
开彦:
换一个话题,这个题目讲建筑,建筑十年的变化,首先我简单的做一个介绍(介绍略):
今天这个会由我来主持,我想我们在座的几位先简短的谈一些,目前对我们建筑,城市住宅的问题做一些简单的评述,我想大部分的时间还是留给我们在座的各位提一些问题,我们一起来解答,下面就开始,第一个请柯院长讲讲,因为你是搞规划的,对北京整个城市的变化,建造的变化把握的比较好,利用几分钟的时间你谈一下对北京市近十年的变化有什么感想。
柯焕章:
说十年的变化北京我想不仅是从建设的规模上,城市的布局发展上,城市建设的质量和它的功能,方方面面都发生了重大的变化,近十年北京市区的建设区面积扩大将近100平方公里,十年的时间这个数字确实是相当惊人的,所以城市的布局是在发展,十年以前北京大量的建市区还是围绕三环路内外进行,一些大的建筑区,现在不仅四环,五环,而且像郊区—临近的几个区县也在发展,现在好多发展商在通州,昌平,大兴等等这些地方已经有好多的项目,建设部门做了很大的规划,我印象很深,90年代初北京要改变过去的住宅模式,以前的住宅都是二室,三室一厅基本上都一样,而且这个厅很小,所以就提出来北京住宅改革规划,要大厅小室,三大一小那么一个要求,起居室,客厅要大,居室可以小一点,客厅要大,厨房要大,厕所是一个小厕所,这么一个小客厅,这是我的感觉,现在十年变化太大了,各位开发商做了那么多的楼盘,五花八门,所以三大一小这个模式有了大的发展,所以你的内部功能,建筑形式这个有很大的变化。开彦:
吴教授是一个教育家,又是一个理论家和评论家,这十年当中有太多变化,我想这十年当中请吴老谈谈您对目前的十年变化有什么看法?
吴焕加:
我谈几个观点,第一个我们讨论建筑十年的问题不能离开中国的过去一百年,这十年是在一百年当中截断来,所以十年问题不能脱离一百年,而一百年当中中国发生一个巨大的变化,一个巨大的转型,转制,转轨,所以前年在上海有一个新住宅运动,其实我们中国是属于新建住宅,我们现在的建筑从哪儿来?它不是从我们老根上转过来,它是转型的,基本上说就好象我们现在用的枪并不是从古代传下来的,我们是由转型,转轨所取得的,这是一个历史的原因,这是第一点。
第二我们看事情要知道需要一个过程,所以刚才有很多同志说这个不好,那个不好是一个过程,所以中国的过程你光看十年也要看一百年,我们新建筑在中国仅有一百多年的历史,外国是一直继承下来的,我们从木构建筑变成现在的新结构建筑,新的功能,新的结构,新的艺术都需要慢慢的解决,不是说快就快,说好就好,马上实现的,这个需要有一个过程。
第三我们中国的建筑要走综合创新的道路,张带年先生就是这样,一个大哲学家,他说中国的建筑文化要走综合之路,我们的建筑既然处在新建筑时代,又不是古代遗留下来的,要有创新,怎么创新呢?在今天的世界上,信息社会中,交流社会中我们是一个综合城市,不但要有中国自己的,而且要有国外的,建筑有很多的东西并不是就是说只有中国的才好,民族的才好,不,很多好的东西像贝多芬音乐,它不是一个独立的东西,是一个综合的,所以我们要做综合的,我们同样要做综合创新,中外古今要综合创新,要按照今天的时代,这是一个综合创新的观点。
第四个我想说,我们中国社会哪个社会都这样,不可能均富,大家都有钱不可能的,总是阶梯型的,但是我们要兼爱,我们的房地产商也好,建筑师也好,要兼爱好的坏的都要有,就是有钱的,没有钱的这种住宅都去做,建筑这个体系整个来看是一个金字塔,底下的技术很大,它的适用经济都是一个问题,怎么适应经济,肩上那一点就不同了,我看到一个杂志,潘总的太太叫张新,她说了在那个上面,说房子不但可以住而且还可以收藏,这话对不对呢?对了,很多东西都是这样的,比如这个瓷器玻璃杯,粗瓷大碗用他吃饭,农民用,我们也用,和放到博物馆几十万块钱拍卖的东西那又是一个东西。
再比如说照相,大家谁都会,但摄影艺术家是这个里面生长出来的尖子,金字塔的尖上,所以并不是所有的房子都是艺术品,并不是所有的房子都是张之一可以收藏的,这个不是所有的房子都是建筑艺术,不是这样,因为它社会是分层,这种需要是很不一样的,在这种情况下你就不可能均富,房子不可能等级都一样,但是我们的设计者我们应该兼爱,穷人,富人都要认真的对待,这是这么几个观点。
我再说一下关于北京城,北京城说来话长,就是86年提出要古城风貌,我不赞成这个做法,我说古城要有新貌,所以86年《北京日报上》还有我的一篇文章,广播电台也广播了,北京要有新貌,但是为什么北京日报要登出来,好象要讨论,要辩论,要参与一下,后来没有进行下去,后来要重回古城风貌我又想写文章,血压都高了,干嘛干这个事儿,就是说古城是一定要有新貌,不能够把古城当做一个整个的文物,整体保护是不可能的,我当时就这个意见,一定要有。
人家说巴黎怎么保护的好,巴黎在十九世纪经过大量的改建,伦敦呢,巴黎的房子真正补的不是我们补,原来的伦敦你去看看,相当于明朝清初的时候都是木头的房子,后来都是一次大火以后,随着工业化变成今天的伦敦,也不是那么好。
罗马我住过半年,罗马是又有古又有新,走着走着就走到罗马帝国时期,但是它的边上就有新房子,所以古城要有新貌这是我的一个观点,最近才提出来,最近这几年好了,新北京,我就先说这些,谢谢。
开彦:
我们房地产做建筑,城市有很多的变化,这个变化和我们的市场是分不开,房地产开发的形式这么好,对住宅整个的风格,它的功能,形式,方方面面都起了很大的变化,所以就这个话题我想建筑离不开市场,所以这样我想请林总,您从市场的角度谈谈这个建筑,功能,形式跟市场究竟是怎么联系的。
林总:
地产十年这个题目比较大,话题很多但是如何谈起,应该说十年建筑这个话题,从本土来看,我们说都是一些干实事的人,我自己做房地产,从八年前刚刚入行,做这个入行的体会,面对几百套的粗装房开始怎么推销,外面一些客户投诉,像现在北京比较热门的一些情况,在八年前就开始有接触了,体会确实中国的买房人,我们说这个老说中国的老百姓,实际上我们也是老百姓,中国的老百姓对居住品质的要求不断的在提高,包括私有产权意识的出现,包括现在的维权,包括还出现一个投资,尽管这个土地可能不是永久的,但是大家还是把它当成一个商品,投资品来考虑,就是说这方面关于私人空间这一块,我们要求这么多年应该是发生了变化。
从某个意义上来说来说,我们这一代的人在这方面确实碰上好时候,是一个大建设的时代,我们十年期间我们盖的房子,中国建筑上千年的建筑总量,而且是全世界建筑最热火朝天的也是中国,所以中国的建筑师是最幸福的,也是最忙不过来的,我觉得从这个角度来说,我们这十年应该说取得的进步和发展是很大的,大家看到其中尤其突出的是在功能层面上的变化,在居住的功能上,建筑的品质方面,我觉得这方面的提高是很快的,包括小到建筑面积过程的一些提高,布局的合理性,然后开始追求一些立面的风格,中国关于立面的风格追求在世界上也是比较强烈的,有可能跟中国的一些民族特性的有些关系,比较爱面子,建筑的立面,我们经常在立里面上做文章,发现很多,我们最近走了几个城市,还不是最发达的一些城市特别注意立面,一定要够体面,什么是体面那是另外一个东西。
然后到环境的追求,当然配合世界化的趋势,生态的保护,环境的保护的意识,包括回归自然的意识,中国的城市刚刚现代化,又有世界性的环境保护的趋势和潮流出现,所以正好结合在一起,再加上中国原来历史上的回归自然的一直的传统融合在一起,所以这个是主旋律,一直到最近的若干年大家都看到,由于这个功能层面已经开始,比如有一些阶层,有一些地区已经开始达到基本的满足之后,出现一些更多的精神文化层面上的一些追求,包括个案的追求上也有一些很好的体现,当然包括全球化的渗透,真正我们过去十年,我们一直在学习和模仿西方,包括现在全国各地洋房很多,包括很多住宅,比如别墅,中国人的独院也好,合院也好,房子,宅子,我们现在来一个词叫别墅,实际上很多都是洋房式的布局,点式的,一点一点的分散布局,这和中国原来的规划里面都有很大的差异,现在是属于大家又有一些新的要求,新的追求出现。
我个人感觉目前建筑这方面一个比较核心的问题,整个来说启蒙最早的80年代是启蒙式改革,到90年代我觉得是一个学习模仿和普遍流行的时代,现在进入一个多元创造的时代,就是说地区之间差异很大,城市之间差异很大,城市里面不同阶层先富起来,后富起来,没有富起来不同的阶层它的需求不一样,既需要大量的廉租房,经济适用房,中产阶级需要小资情调,同时有一些需要更大的一个住宅的一个需求,很个性化,量身定做的一家多少亩地,可能都会有,但是这个比重各有不同,这个里面我觉得需要建立一个多元话的市场,就不再是一刀切,一个理念能够统一所有的市场是这么一个观念。
但是我觉得这个里面比较核心的问题是从建筑里面,大家对这种自然生态的要求,大家现在做房子都知道要有绿化,要有花园,然后花园尽量私有化,就是绿地多一点给私家,家家有一个小园子,三十平米也行,五十平米也行,肯定能够使得房价涨,居住的品质能够提高,同样的绿地能够给一部分,给使用权的私有化,这个里面大家都比较重视,包括清水住宅,非常强调自然生态。
我觉得除此之外现在还有两个问题需要关注,一个是社会生态的问题,因为现在大家有一个观念,就是说一个房子有一个花园围起来,但是现在你跟社区,邻里之间的关系格格不入,大家有一种疏离感,孤独感,包括产生一种不安全感,所以防人甚于防狗,过去我看到阳台一脚可以踹开,就是一旦失火可以跑到隔壁家去,但是我们肯定把阳台要做的很牢固,甚至有些还要做栏杆,就是我可以被火烧死,但是不能让旁边的人进到我家里来,所以我觉得这属于社会生系统的问题,人与人之间的关系,我觉得我们这个时代一个特别重要的问题,人与人之间的信任度越来越低,导致社会交易成本特别高,签一个合同麻烦死了,要考察一遍又一遍,签完之后经常违约,违约之后责任追究不了,找不到人,这些问题其实我觉得也可以从建筑,从邻里之间的关系里面处理,如果你对邻居都不能够信任,那你能信任的人就很少,所以我觉得这个要作为一个建筑理念我们去谈,做一种包括中国传统好的一些理念,比如一种围合,或者是聚落这种方式可以做一些体现。
第二个我认为就是关于文化生态的问题,我觉得最近十几年,包括未来的十几年,中国的主旋律还是向西方学习,还是一个现代化,国际化的进程,但是在这个过程中,有条件的地区,城市和社区可以开始进入文化生态方面的考虑,就是构建一个真正适合于中国人,比如我们建的洋房真正适合于中国人?我觉得未必,可能不同人有不同的选择,比如我个人来讲,我听贝多芬的交响乐绝对不如听广东的音乐放松,我听广东音乐真的放松,听西洋音乐还是觉得有一点隔阂,因为20岁以前我听的更多的还是广东音乐,所以我觉得我听广东音乐真正的回到一个本能,一个自然的状态中,20岁以后是一个学习的,我认为我要跟世界对接,跟国际对接是一种需要,我也想从中能得到感受,但是我觉得还是有差异,所以我觉得像这样的情况在我们每个人身上都有一个体现,所以我们的建筑,我们的社区,怎么跟我们的文化环境整合在一起,构成一个又不是一个复古的又不是一个完全西洋的这样一个文化生长问题,我觉得这里面可能是值得大家探讨的。
就是你哪里来,确实我们这100多年的聚变,实际上我们的历史被断裂了很多,这个导致了对未来的方向比较迷盲大的趋势我们知道,但是有一个浩浩荡荡,有一个被大潮流推的感觉,往哪儿走,留学,最近我听到很多人对留学越来越失望,去了美国,去加拿大我有很多同事,去了之后不知道去那儿干什么,为什么要去,好象这个就是这么多年来一直想要去的地方,到哪儿反而很迷盲,下一步怎么走呢?还是很迷盲,因为我们不知道从哪儿来,就不太容易找到我们要往哪儿去,将来还是要把我们的本源,我们的来处找出来,我觉得我们盖房子的人谈这个东西有点大,但是我觉得确实它可以细化我们每一个项目,包括每一个社区跟我们每一个人做的工作对接的问题,一个时代的问题我们在建筑形式上去体现,因为我们建筑的东西跟我们所有的产品都有差异,我们所做的产品,我们跟彩电,冰箱的差异是我们的房子放在这里可能是一百年,它对社会的影响是持续的,而且它的影响面很大,因为一个很大的房子,一个漂亮的建筑都使整个城市的人不得不接受它,我觉得作为有条件的。
因为现在一直讲中国有三种人,没有吃饱饭的这是大多数,现在已经不是大多数了,刚刚把饭吃饱的,还有吃饱撑着的,开玩笑,所谓吃饱撑的,我觉得像北京中产阶级大量的人已经吃饱饭撑着了,就是已经营养过剩,是营养过剩,脂肪肝,高血脂都有,我自己也有,吃饱饭撑着,但是我想我们的一生,30岁我已经开始吃饱了撑着了,今后还有40年要吃饱饭撑着了,所以我们要建设吃饱饭之后面临的问题,包括文化跟我们现在做的开发,所以我现在手头做的一些事情也是希望在这方面对这个课题有一些求解,有一些探索,谢谢大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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