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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持人:张颐武
张颐武:
我们刚才讲的都是产业的发展,现在我们反过来逆向思维,从文化批判的角度再来开始另外一场,我希望我们能够尽快的结束,让大家非常欢乐的去吃饭,下面我们就开始,我们首先请各位自我介绍一下,我是张颐武,现在从这儿开始(介绍略):
我们这一场是所谓文化批判,大家对十年我们地产发展中间,有一些文化的问题确实是存在的,我们的地产极大的改变了中国人的生活,把中国人所谓单位的人,改变成了一个我觉得是社会的人,这个房地产起了巨大的作用,居者有其屋这个十年的房潮,大家购房,买房的房潮确实整个改变了中国的日常生活经验,这种改变的深刻性,其实里面包含不仅仅是一个业界的问题,也不仅仅是一个经济的问题,也不是一个社会的问题,而是包含着非常深刻的文化和问题,就是每个人购房,住到一个小区里面,他的日常生活发生了一些根本性的改变,我们怎么看待这个改变的文化意义,看待房地产开发商,业主,包括我们的物业公司,包括地方政府的各个方面,它所面对的这些文化上的挑战究竟在哪儿,这个是一个非常有意思的问题,所以今天的讨论是带有一个反思性的,批判性的,包含一种锋芒的,所以这个是论坛的另外一个方面,不是讨论产业的发展,而是讨论怎么样从文化的角度给这个产业注入一些新的活力,生命活力,是这样的一个问题。
所以这个问题的讨论我们今天各位都积累了好多的意见,我们首先请我们的前卫艺术老前辈包泡先生,他说他有很多意见要发表,所以先请包先生讲一讲。
包泡:
我首先讲一个观点,刚才吴焕加先生走掉了,对他的这种无作为的观点我坚决反对,我对当前北京市,或者说全国在房地产文化和重复建设文化当中的这样一种,欧陆的风情和欧陆景点,我认为是我们民族在这个文化领域不正常,不好的一个现象,要值得大力批判的一个东西,不能说算文化,谈不到这个,这种情况我觉得是这样谈的,因为这个观点在我这儿来说不是今天了,去年和前年京瑞大厦那个会上,我就发表了观点,我说中国房地产的大老板们,盖这么多房子,标签叫罗马花园,风丹丽舍,最近这两年更多了,欧洲小镇,还有海德堡也来了,这种现象并不可能像吴先生说的那样的,是一种可以理解的历史的背景。
我认为作为一个民族来说,作为一个文化来说,我们这个民族发展的这么快,已经进入了和其他的民族国家一样,进入了一个数字时代,信息时代,如果我们再把十八世纪,十五世纪的东西搬来,认为是可取的,必不可少的,我当时说那么一句话,可能张先生听到了,我说我认为我们开发商在文化上,心理上的不自信,是这样一种情况,当然这种情况的产生有来于另外一个历史的悲哀和原因了,但是简单说来这样一个状态,我们整个民族国家,处在其他的社会民族同步向人类文化发展的一个阶段,我们中国的开发商,发展商,你们对中国的文化发展,在房地产这个领域里面应该做出什么样的贡献想过没有,还是把那个15世纪和18世纪的“棉花城”也拿到中国,还是要把拿破仑时代的这样一个,这个大家都知道,拿破仑打仗胜利的凯旋门也搬来当成我们精神的一个理想,今天大家已经谈到这个问题。
刚才还有一个同志,我忘了是谁了,说我们这些青年人在他们的理想当中,对这个小资和资产阶级文明一种向往总算达到了,对不起,历史在前进,每个民族在前进,我们国家也在前进,而且人类文化已经经历了那种“包豪斯”状况,我看门口还包豪斯,今天那位先生也在大谈包豪斯,包豪斯是西方工业革命的一段文化,现在的文化已经远远不是那个阶段了,我们这个民族的文化在建筑这个领域和层次整个文化这个领域,应当尽快的同我们的导弹克隆技术一样,宇宙飞船一样在这个领域里头和其他各个民族同步前进,这是我们应该要做的事情,不是往后看。所以我对这样的现象当前在北京或在全国大力的批判,绝不允许我们对这个事情大家视而不见,不允许,应该拿出来批判这些东西,所以我今天才知道吴先生来了,对这个表示赞扬,我不能赞扬这个。
这张报纸是在凯宾斯基饭店对面要盖大楼的一个广告,大家看看,这是十五世纪的一个东西,就说我们开发商他们的审美,他们的理想,他们的文化追求要倒退到十五世纪,不可能的,大家都知道我们的两岁孩子想戴什么花,穿什么衣服大人都不能左右,他都要希望,难道今天这样大一个民族,这么大一个国家,发展这么快速的时候,我们要把这些东西都拿出来吗?应该这样吗?我想听听大伙,我们应该倒退到十五世纪,倒退到我们要把比德大地都搬出来了,这样一个时代应该是这样吗?所以我提出,我请大家来回答这个问题,没有了。
张颐武:
包泡先生说的问题我觉得非常的严肃,他考虑的问题确实和吴先生有不一样的地方,也非常有意思,提出非常好的意见,张民耕张总,他们的地方叫做康城,加拿大的,他应该回应一下。
张民耕:
其实我想说这是一种前进还是一种倒退,前进有的时候采取的形象好象是往后走了一步,但是实际上它在空间上已经往前走了若干若干年,张颐武先生起先说的仿佛把世界,欧美各国的地名都放到了北京,包泡先生又说把十五世纪,十六世纪,十七世纪,十八世纪,最晚的包跑四都拿到了北京,这只是一个问题的现象,这个问题的实质是什么呢?就是建筑往前发展也好,人均往前发展也好,都要走一条有规律的路,这条规律的路是什么呢?要走向国际化,要走向现代化,它采取的形式可能是向西洋学习,应该说整体西洋的建筑,西洋的人居环境比我们古老的人居环境不知要进步多少,所以年轻人也好,现代人也好,你现在要选择这种居住环境,你没有献身,没有中国的国师可以选择,你可以住到皇宫里去吗?可以住到宰相府里面吗?不现实,不可能,由于种种的文化的,经济的,最现实的是经济的原因使人们不能走回头路,于是要往前走,必须往前走,只能拿到一个可以参照的坐标系,而这个坐标系我们只能放眼一下西洋。
这样一种历史其实不是中国独有的现象,我们现在走到世界各国,尤其是后发展的国家,你去看看它的CBD全世界一个模样,你去看看他的居民区,新兴的居民区全是建筑物,走到国内也是那样,各个城市它的中心商业区不知道是这个城市和那个城市有多大本质区别,为什么?国际化的潮流就是这样,有可能我们总有一些是为发展中国我们自己的建筑,建筑模式,比方我们觉得就日本现在确实,它在吸收西洋的基础上已经慢慢形成自己的建筑文化,它有一些特定的符号和有一些特定的内容,但是我们要记住它是花了多少年的时间,我们这种进化的历史,现代化的历史被打断了多少次,现在终于有一天我们可以继续走这个现代化的道路,我希望不要一棍子把他打死,让我们走一段世界历史必然要走的路,我觉得这样。
再回过头来看日本,说日本现在已经有一个它自己的建筑文明了,有它的建筑风格,但是日本我最近为了准备这个会议,我说我说点什么,我相信建筑风格问题一定会成为这个房地产十年一个热点问题,我去看了日本的建筑史,日本的建筑史当中有一个大家,他说了一个实在的话,他说为什么一个有自己固有文明,固有建筑文化,固有的建筑特点的一个像日本这样的民族,他一百多年走的历史还是一个西方化的过程,日本化的过程只是一个极其辅助的一个过程,虽然这另我们很难堪,但是这是一个事实,只能实事求是的承认。
去日本CBD也是全世界统一的一个东西,当然我们可能会走到有自己的建筑文化,尤其有自己住宅文化的这么一天,许多建筑,包括开发商在内也都在努力走这样一条路,但是这个路走的很艰辛,走的很难,为什么?因为我们的经济能力,我们的社会能力,我们的文化能力,还没有可能走到一个创造阶段,很大一部分是市场不允许,市场不接受,我举一个例子,张敏秋是我们中国的十大建筑大师之一,工学院院士,他做的东西我确实非常欣赏,他在西安做了一个项目叫“群贤庄”,他把中国的大屋顶放到了现代化的住宅去,就我这个年龄的人来看,确实我对他的每个环节是很欣赏的,他的外立面用青石板贴的,不是用瓷砖,不是涂料很有中国特色,但是他的市场,建筑界或者是开发商普遍叫好的东西,但是不叫座,据说卖的不好,这就是市场在投票,看不见手在投票,现在真正购买住房的大概是25岁到45岁这一批人,这一人批的趋向决定了市场的走向,所以作为开发商来说不能逆着市场走,可能还必须在某种程度上迎合市场。
什么叫规律呢?规律是在一定条件下必须发生的东西,我们很可能还要走一段西洋化的道路,以后的前题肯定是会慢慢回归的,但是这样一个貌似倒退而实际前进的路我们是不可避免的,这是我的一个观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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